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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建投黄文涛展望2021年宏观经济:增长前高后低,通胀有惊无险,防风险重回C位,改革开放阔步

云财情   2021-12-31 00:00:31   阅读(2)

财联社(北京,记者 高云)讯,11月17日,中信建投发布了研报《2021年宏观经济十大展望(上)》,中信建投证券研究发展部联席负责人、宏观&固定收益首席分析师黄文涛在报告中,对2021年中国宏观经济做了深度展望。

财联社记者摘取黄文涛的核心观点如下:

增长前高后低,基准预期下,2021年GDP增速中枢为9.5%,节奏上由20.1%回落至5.6%,年底回到潜在增长率附近。结构上看,消费、制造业投资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驱动力,房地产投资增速回落有限,基建投资增速低位,出口前猛后弱。

通胀有惊无险,预计明年1月CPI将转为负值,而后走高到6月起再开始回落、震荡,年CPI同比低于1%,全年呈M形走势。PPI同比改善,至明年二季度转正,5-6月高点或超过3%,此后回落,年PPI同比约1.5%。

防风险回C位,经济企稳后,对风险防控的关注度重回C位,跨周期调节、货币总闸门频繁提出,对于实现我国经济的高质量增长具有重要意义。政策重回中性后,短期内微观层面的违约风险事件发生的频率和规模会相对加大。

政策回归中性,货币政策需把好货币供应总闸门,适当平滑宏观杠杆率波动。社融增速和M2增速即将陆续见顶回落。鉴于微观企业活力是否恢复需要观察以及微观、中观风险将持续释放,货币政策预计将慢踩刹车,相机抉择。明年财政政策也将边际收紧。

改革开放阔步,未来我国将在以要素市场化为主的经济体制改革、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的高水平对外开放上加大力度、加快进度、拓展深度,使各项改革朝着推动形成新发展格局聚焦发力。

以下为黄文涛观点具体阐述:

GDP:增速前高后低,年底回到潜在增速水平

从生产端看,今年受疫情影响,三大产业运行节奏总体均成V字形走势,Q1停产停工下二产受影响最大,Q2推动复产复工下二产改善幅度也最大,Q3疫情基本妥善控制,三产改善最为明显。Q4展望来看,一产假设增长3.5%,与往年Q4增速相同;二产单季增速由于已恢复到正常水平,再提速概率较低,假设仍为6%;三产在服务性消费场景管控政策放松、消费者对疫情担忧降低背景下,仍有提升空间,但国庆旅游、电影等消费数据显示仍未完全恢复,假设增长6%,则Q4 GDP增速中枢为5.8%,2020年GDP增速中枢为2.1%。

在2021年中国GDP总量基本回到常态水平的假设下,预测2021年GDP增速时,假设未发生疫情的情景下,中国GDP实际增速每半年放缓0.1个百分点,可测算得到2021年实际GDP总量,再与2020年实际GDP总量相比,得到2021年GDP增速中枢为9.5%,节奏上逐季回落,由20.1%回落至5.6%。但回落是基数效应扰动,并非经济动力不足,叠加核心CPI、PPI回暖,经济整体处于繁荣阶段。

制造业投资:回升确定

制造业投资受产能利用率、盈利预期、融资成本综合影响,2020Q1受疫情影响,制造业企业产能利用率、盈利大幅下滑,投资增速亦大幅下行,Q2以来随需求逐步恢复,企业盈利自5月实现单月同比转正,产能利用率逐步提升,货币政策聚焦精准导向,引导资金更多的流向实体经济,深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改革,引导贷款利率和企业融资成本下行,制造业投资降幅明显收窄并于8月实现单月增速转正,但因启动较晚,预计全年累计增速在-3%左右。展望2021年,内需仍有恢复空间,PPI、产能利用率仍有上行条件,企业融资成本仍将低位运行,企业盈利向好,疫苗落地提振企业家信心,BCI企业投资前瞻指数自5月起整体走升,侧面印证未来6个月企业投资扩张的信心较高。综合来看2021年制造业投资稳健增长的确定性较强,预计全年同比增长8-10%,节奏上在基数效应下前高后低,逐季回落。

房地产投资:增速回落有限

国内疫情高峰过后,地产企业有赶工交付需求,居民前期购房需求压抑集中释放带来住房市场短期景气度回升,地产投资快速回升,三季度当季投资增速约12%,前三季度累计投资增速5.6%,预计全年增速在6-7%之间。8月房地产企业座谈会传达重点房企融资新规的“三条红线”政策,8-9月房企新开工、施工面积单月增速持续下将,购地面积明显下滑。施工面积与房地产开发投资中建筑工程相关性较大,将对后期房地产开发投资形成一定拖累;而当前的土地购置面积和成交价款一般影响3个季度后的土地购置费,而今年4月以来土地成交价款增速明显回升,将对2021年房地产开发投资形成一定支撑。因此2021年地产投资增速不会因融资政策收紧而明显失速,尤其上半年增速预计较高,全年增速或可实现5%左右,节奏是上半年增速先走高,下半年转向回落。

基建投资:低位增长

今年国债、特别国债以及地方政府债合计净融资8.5万亿元,较去年多出3.6万亿元,市场对全年尤其是下半年基建投资增速预期较高,但Q3基建投资增速逐月回落,原因多重,包括一般公共预算加大对六保的支出而减少对基建的支出、棚改债与补充中小银行资本金分流、符合条件的优质项目不足,其中优质项目储备不足或是核心影响因素。截至9月末宽口径基建投资累计增速2.4%,9月底部分募投项目的调整已完成报备,财政拨付资金加快,10月单月基建投资斜率回升至7.3%,全年累计增速预计在4%左右。2021年专项债新增额度大概率少于今年,特别国债预计取消发行,优质项目亦难有明显增长,经济恢复常态对基建稳增长的主观需求下降,因此2021年基建投资增速难有明显改善,但明年是十四五规划的开局之年,规划建议稿提出要保持投资合理增长,加快补齐基础设施、市政工程等领域短板,推进新型基础设施、新型城镇化、交通水利等重大工程建设,加快建设交通强国,因此宽口径基建投资亦难出现负增长的情况,预计可维持低个位数2-3%的增长,节奏上一季度高增长,二三季度震荡为主。

消费:明显改善

居民消费支出增速一般情况下主要受制于收入增速,今年受疫情影响,居民收入增速在Q1大幅下降,Q2以来逐步回升,居民消费支出波动趋势相同,但支出增速下滑幅度远大于收入,说明存在非收入因素影响了支出,实际上主要是居民对疫情的主观担忧及政府疫情管控政策对部分消费场景的客观限制,导致居民存在“有钱没处花”的情况,如消费下滑较多的主要是接触性较高的消费领域。二、三季度随疫情明显控制及管控政策放松,经济向好带来就业和收入改善,居民收支增速均开始回暖,但支出增速恢复斜率高于收入增速,支出与收入增速差值开始收窄,这一趋势预计在未来几个季度依然延续,预计全年居民消费支出累计增速在-1%左右。此外,十四五规划建议稿中提出全面促进消费,因此明年的政策亦将在支持消费增长方面更加友好,再考虑到今年低基数影响,因此2021年居民消费支出、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可能回升至15%左右,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节奏上前高后低,逐步回落。

出口:前猛后弱

今年新冠疫情全球肆虐,国内积极有序推动企业复工复产,生产端率先恢复。海外主要经济体通过财政政策大力度支持居民消费,而生产端恢复情况欠佳。使得我国有效弥补了全球因疫情冲击造成的供给缺口防疫物资、宅经济商品(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家电等)先后有力拉动了出口的增长,下半年在海外疫情度过高峰后推动复产复工,传统需求逐渐恢复下,我国其他传统产品出口也开始改善,成为拉动出口增长的主要动力,预计全年出口增速2%左右。2021年疫苗上市、疫情缓解概率较高,全球经济复苏整体上支撑我国传统出口增长,海外供应链需要逐步渐进恢复,我国出口替代仍有时间窗口。但由于我国防疫产品出口增速预计将下降,抢占出口份额效应也逐步下降,同时人民币升值后出口竞争力下降,预计出口增速上半年高增,下半年转负,全年在2%左右。

通胀有惊无险

CPI:猪周期驱动CPI呈M形走势。今年以来CPI同比大幅回落主要受猪肉价格高基数影响,6-7月受到季节性因素和汛情影响出现阶段反弹。未来展望来看,核心通胀率在消费恢复中预计有从低位小幅上行可能,但猪肉价格仍将是拉动CPI回落的主要动力,假设猪肉价格在供给恢复下逐步回落,至明年末降至25元/kg附近,结合CPI历史环比数据的季节性规律,今年11-12月CPI同比将下降至0%左右,明年1月转为负值,而后走高到6月起再开始回落、震荡,全年呈M形走势,年CPI同比低于1%。

PPI:海外和国内经济复苏带动下,PPI延续回暖趋势。由于PPI与原油价格走势相关性极大,因此对远月PPI走势的预测更多需要预测原油价格的走势。今年在疫情爆发初期的影响下,全球经济活动停滞,原油价格大幅下跌,此后随经济活动的渐进恢复,原油价格已开始反弹。秋冬欧美地区虽然疫情出现反弹,但对生产经营活动影响有限,因此原油价格虽受到拖累,但下跌幅度也有限,但四季度由于去年高基数原因,PPI或仍在-2%左右运行。目前原油价格仍处于历史低分位水平,明年全球经济大概率走向复苏,原油价格有望上行,假设原油价格从当前的43美元逐步回升,至明年底达到50美元,PPI同比到明年二季度将转正,5-6月高点或超过3%,此后回落,全年呈倒V形,年PPI同比约1.5%。

另外从货币供应量来看,M1增速领先PPI同比约9个月,M1增速的走升意味着城投企业、房地产企业资金开始宽裕,制造业企业投资意愿提升,对应基建投资、地产投资、制造业投资需求回升,提升生产资料的需求和价格。今年初以来M1增速触底反弹,有利于PPI走出通缩。

防风险回C位

特殊时期宏观杠杆率阶段回升,支持实体经济成效显著。过去5年(2015-2019年),中国宏观杠杆率的总体走势是先上升再企稳。2015-2016年中,伴随着金融周期和房地产周期的扩张,中国宏观总杠杆率加速上升,其中居民、企业部门杠杆率在此期间都出现了加速上升,共同驱动国民经济杠杆率整体走高。2017年提出了稳杠杆政策,随着政策重心向“防风险、去杠杆”倾斜,宏观杠杆率过快上升的势头得到了遏制,其中企业部门杠杆率从涨幅收窄转变为同比回落。2019年,在年初社融信贷放量的驱动下,宏观杠杆率重新上升,其中企业部门杠杆率的降幅收窄、转为同比回升,居民部门杠杆率稳中有升、政府部门杠杆率涨幅扩大,共同驱动当年宏观杠杆率上升。2020年宏观杠杆率由于分母端经济负增长、分子端对冲疫情影响的宽信用政策再次较快上行,上半年宏观杠杆率上升21个百分点至266.4%。央行调查统计司司长阮健弘指出,当前面临的是特殊情况,宏观杠杆率的回升是宏观政策支持疫情防控和国民经济恢复的一个体现,应该允许宏观杠杆率有阶段性的上升,扩大对实体经济的信用支持。应该说这个政策现在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效,而且它向实体经济传导的效率已经明显得到了提升。

金融机构让利实体,助力微观企业生存。为缓解今年以来企业受到疫情影响的经营压力,国家出台针对性的帮扶政策,金融业整体向实体经济让利,助力企业生存发展,稳住经济基本面。根据人民银行和银保监会数据测算,今年前10个月金融系统通过降低利率、中小微企业延期还本付息和普惠小微信用贷款两项直达工具、减少收费、支持企业进行重组和债转股等渠道,已向实体经济让利约1.25万亿元。预计全年可实现让利1.5万亿元的目标。总的看,各项措施成效显著,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质效持续提升,企业融资“量增、面扩、价降”。

2020年3月1日,央行等部位联合发布《关于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临时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并在6月1日将政策延期至2020年3月31日。当前延期还本付息的贷款金额超过3.7万亿。根据我们银行组研究团队测算,预计到2020年年底,全部的延期还本付息的贷款规模为4.8万亿,占全部贷款的比重达到2.65%。

经济企稳后,对风险防控的关注度重回C位。7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指出,完善宏观调控跨周期设计和调节,实现稳增长和防风险长期均衡。“跨周期”的说法首次出现在中央级别会议通稿中,体现相对于实现稳增长的“逆周期”调节而言,中央层面开始明确关注防风险。8月17日,郭树清在《求是》发表题为“坚定不移打好防范化解金融风险攻坚战”的文章指出,今年总体杠杆率和分部门杠杆率都会出现较大反弹,金融机构的坏账可能大幅增加。由于金融财务反应存在时滞,目前的资产分类尚未准确反映真实风险。10月21日,易刚在2020金融街论坛年会表示,货币政策需把好货币供应总闸门,适当平滑宏观杠杆率波动,使之在长期维持在一个合理的轨道上。货币政策要把握好稳增长和防风险的平衡,既不让市场缺钱,也不让市场的钱溢出来,保持货币供应与反映潜在产出的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增速基本匹配。

预计明年违约风险事件点状发生的频率和规模加大。今年疫情后积极的宏观政策掩盖了部分风险,在政策支持下各类造血能力不强的主体得以生存。明年在政策取向更为关注防风险后,宏观政策易紧难松,从长期的角度,对于实现我国经济的高质量增长具有重要意义,但在短期内也会造成实体经济面临一定的融资困难,微观层面的违约风险事件预计发生的频率和规模会相对加大。如2021年3月31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临时性延期还本付息优惠政策到期后,预计有部分企业贷款不能按时还本付息,根据我们银行组研究团队的测算,如果不考虑核销、不考虑还款率等处置方式,将会导致银行不良率提高16-32bp。信贷和其他融资方式的风险是联通的。近期出现的一系列信用债违约事件,是政策转向中性过程中的必然结果,2021年会进一步扩大加剧。

政策回归中性

2020年前三季度中国经济累计同比增长了0.7%,我们预计四季度GDP增速在5.8%,2021年全年则有望达到9.5%的增速水平。在疫情防控得当的情况下,中国国内的经济秩序正在稳步恢复当中,而国外疫情的二次、三次爆发则进一步带动了国内需求的增长。在这样的经济背景之下,今年所实施的强有力的政策也将逐步完成阶段性的任务,向常态化进行回归。

货币政策:匹配经济,预期稳定。

2020年5月之后央行加强防范金融风险,遏制资金空转、套利等活动,货币政策逐步向正常化进行回归,流动性收紧,相应的市场利率出现拐点。而进入9月、10月之后,市场对于央行的预期逐步稳定。

从未来的政策方向来看,易纲在2020年金融街论坛上明确指出“货币政策要把握好稳增长和防风险的平衡,既不让市场缺钱,也不让市场的钱溢出来,保持货币供应与反映潜在产出的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增速基本匹配。尽可能长时间实施正常货币政策,保持正常的、向上倾斜的收益率曲线,为经济主体提供正向激励,总体上有利于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有利于人民币资产的全球竞争力,帮助我们利用好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在今年抗疫的特殊时期,宏观杠杆率有所上升,明年GDP增速回升后,宏观杠杆率将会更稳一些。货币政策需把好货币供应总闸门,适当平滑宏观杠杆率波动,使之在长期维持在一个合理的轨道上。”

从易纲行长的讲话来讲,未来货币政策预计仍然以稳为主,仅单纯比较收紧和放松两种方式的情况下,边际收紧的概率大于边际放松的概率。未来预计主要通过公开市场操作调节流动性,公开市场利率预计保持稳定。至于是否会有边际收紧,收紧的力度有多大,第一个观察点或许是在12月,主要通过观察12月同业存单发行利率情况来进行传达。在财政存款投放的情况下,如果12月同业存单发行利率仍然在继续上行,则可能需要对

央行货币政策预期更加谨慎。但整体而言,我们认为央行更清晰的货币政策表态或许是出现在2021年2月后。原因在于,目前央行所透露出来的信号显示出内部分歧较大:9月,马骏提出预计四季度GDP增速恢复到6%。待2020年1-2月经济数据出台后,根据央行对于经济数据的看法或许能得出更清晰的政策基调。目前我们的基准判断,认为央行货币政策以稳为主。

一方面,当前宏观经济的结构性问题仍然严峻:截至10月,消费累计增速-5.9%,出口按人民币计是2.4%,美元计为0.5%,固定资产投资增速1.8%。投资的结构问题也类似,虽然累积增速虽然已经回归到正增长,恢复到疫情前的水平,但主要靠房地产,制造业投资到目前为止仍然是-5.3%的累计增速。此外,就业的压力仍然存在,10月的失业率仍然高于2019年水平,且和经济类似,就业的结构性问题压力并不小。考虑经济结构和就业问题之后,我们认为货币政策更应该以稳为主。

另一方面,经济社会的债务敏感度较高。据测算,以上市公司和发债主体为样本,2019年非金融企业融资付息率接近39%,今年疫情的特殊环境之下资金的使用效率进一步降低,进一步推升融资付息率。所以,除非经济内生动力大幅增长,否则企业很难通过盈利端的改善对冲财务费用的上行。

此外,人民币汇率升值压力较大。在央行干预减少的情况之下,市场更易进入升值预期——资金流入的正反馈效应之中,同时也加大了汇率的波动。在这样的市场背景之下,如果中国货币政策进一步收紧,和海外经济体宽松货币政策的背离则会进一步拉大,推升人民币的内在升值压力。

最后,从宏观杠杆率的角度出发,也没有必要通过央行收紧货币政策进行。2021年GDP增速预计将回升至9.5%,名义GDP增速的上行也将助于平滑宏观杠杆率。我们预计今年四季度社融增速即将见顶。在经济修复的情况之下,今年特殊的政策也将逐步退出,政府赤字也将逐步回归常态,宏观杠杆率的分子端增速也将有所控制。

财政政策:常态回归,结构发力

今年为了应对疫情,采取了积极的财政政策措施:赤字规模上,提升到3.76万亿,比2019年增加1万亿。此外,还有1万亿的特别国债。通过统筹财政收入、赤字、调用预算稳定调节基金,预算安排今年财政支出24.8万亿,比2019年增加了0.9万亿。另外,还进一步加大了减税降费、转移支付的力度等。从未来的政策方向来看,货币政策已经提前完成了向常态化的转变,而财政政策预计也将在明年向历史常态水平进行回归。但考虑到经济和就业的结构性问题仍然凸显,预计财政政策也将更加强调结构性发力。

一方面,从基本面的维度来讲,今年财政政策大幅发力,最重要的逻辑是在于对抗疫情所带来的负面冲击,起逆周期调节的作用,而现在中国经济继续向好的趋势较为确定,非常态化的政策需要逐步退出,向合理值进行回归。

另一方面,从今年财政支出的实际进度和预算情况来看,实际进度大幅低于此前的预期。全年广义财政(一般公共预算+政府性基金)预算支出同比增速为13.2%,而截至9月,只有5.4%。且从实际的基建表现来讲,基建增长持续低于市场预期,背后的逻辑或许和地方债务风险管控的大趋势下,地方政府基建意愿下降有关,同时也反映了当前优质项目缺乏的现状。在今年年内财政资金未能得到充分使用的情况下,明年财政继续积极的必要性并不高。

从宏观杠杆率来看,今年政府部门杠杆率上行明显。6月地方政府部门宏观杠杆率上行至24.5%,相比较2019年底提升3个百分点,中央政府部门宏观杠杆率上行至17.8%,提升1个百分点,而下半年在专项债发行的助力下,地方政府宏观杠杆率还会有进一步的提升。

预计明年社融增量和货币供应增量低于今年,社融存量增速从13%左右逐步回落至10%左右,M2存量增速逐步从10%左右回落至7.5%左右。一方面,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向常态化回归,而今年政府债券的发行对社融增速影响度较大,另一方面,货币供应体系上,央行也明确提出“保持货币供应与反映潜在产出的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增速基本匹配”。我们倾向于认为,潜在增速水平或是在6%以下,即便考虑到2-3%的通胀因素,反映潜在产出的名义国内生产总值增速也很难系统性的高于9%。

改革开放阔步

改革开放极大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进一步推动高质量发展必须坚定不移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改革开放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坚持全面深化改革,将经济体制改革作为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充分发挥经济体制改革的牵引作用,极大调动了亿万人民的积极性,极大促进了生产力发展。当前,我国已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但市场体系还不健全、市场发育还不充分,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没有完全理顺,还存在市场激励不足、要素流动不畅、资源配置效率不高、微观经济活力不强等问题,推动高质量发展仍存在不少体制机制障碍,必须坚定不移深化市场化改革,扩大高水平开放,不断在经济体制关键性基础性重大改革上突破创新。

2020年5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意见》发布,进一步向改革要动力。对新时代构建更加系统完备、更加成熟定型的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目标、方向、任务和举措进行系统设计,为在更高起点、更高层次、更高目标上推进经济体制改革和其他各方面体制改革提供行动指南。基本原则中提出要坚持坚持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坚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坚持扩大高水平开放和深化市场化改革互促共进等。

十四五时期的目标之一是改革开放迈出新步伐。其中对应的两大章节的任务分别为(1)全面深化改革、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重点强调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即要素市场化改革;(2)实行高水平对外开放、开拓合作共赢新局面,坚持实施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对外开放,依托我国大市场优势,促进国际合作,实现互利共赢。

今年以来,面对新冠疫情的意外冲击,我国重要领域的改革不仅没有止步,还继续纵深推进。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发展环境越是严峻复杂,越要坚定不移深化改革”,“发挥好改革的突破和先导作用,依靠改革应对变局、开拓新局”。

十四五规划建议稿中提出全面深化改革,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具体包括5条建议。(1)激发各类市场主体活力,包括深化国资国企改革,加快国有经济布局优化和结构调整,深化国有企业混合所有制改革,推进能源、铁路、电信、公用事业等行业竞争性环节市场化改革,优化民营经济发展环境等。(2)完善宏观经济治理。健全以国家发展规划为战略导向,以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为主要手段,就业、产业、投资、消费、环保、区域等政策紧密配合,目标优化、分工合理、高效协同的宏观经济治理体系等。(3)建立现代财税金融体制,明确中央和地方政府事权与支出责任,完善现代税收制度,健全地方税、直接税体系,优化税制结构,适当提高直接税比重,建设现代中央银行制度,深化国有商业银行改革,支持中小银行和农村信用社持续健康发展,改革优化政策性金融。全面实行股票发行注册制,建立常态化退市机制,提高直接融资比重等。(4)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全面完善产权、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等制度,推进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等要素市场化改革等。(5)加快转变政府职能。

我国经济结构性矛盾的根源是要素配置扭曲,要素市场化改革是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重点。要素配置扭曲具有很强传导性和扩散性,由此造成一系列经济结构性矛盾和问题。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是解决经济结构性矛盾、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根本途径。十九大提出经济体制改革必须以完善产权制度和要素市场化配置为重点一。十四五规划建议提出产权制度改革和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取得重大进展。推进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将激活各类要素潜能,破除阻碍要素自由流动的体制机制障碍,将提高要素质量和配置效率,引导各类要素协同向先进生产力集聚。从破除无效供给看,有助推动“僵尸企业”出清,释放错配资源;从培育新动能看,有助生产要素从低质低效领域向优质高效领域流动,支撑实体经济发展。

《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提出了土地、劳动力、资本、技术、数据五个要素领域的改革方向。文件指出,土地要素方面,要建立健全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深化产业用地市场化配置改革,鼓励盘活存量建设用地,完善土地管理体制;劳动力要素方面,要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畅通劳动力和人才社会性流动渠道,完善技术技能评价制度,加大人才引进力度;资本要素方面,要完善股票市场基础制度,加快发展债券市场,增加有效金融服务供给,主动有序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技术要素方面,健全职务科技成果产权制度,完善科技创新资源配置方式,培育发展技术转移机构和技术经理人,促进技术要素与资本要素融合发展,支持国际科技创新合作;数据要素方面,要推进政府数据开放共享,提升社会数据资源价值,加强数据资源整合和安全保护。

2021年是十四五规划的开局之年,规划中的改革建议有望加快落地,纵深推进。今年来已出台多项相关意见、方案,如《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关于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意见》、《国企改革三年行动方案(2020-2022年)》、《深化农村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方案》、《关于新时代推进国有经济布局优化和结构调整的意见》、《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行动方案》、《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综合改革试点实施方案(2020——2025年)》,均指向十四五规划中的改革方向。未来将在抓落地见实效上加大力度、加快进度、拓展深度,使各项改革朝着推动形成新发展格局聚焦发力。

实行更高水平开放,开拓合作共赢新局面

疫情发生后,中央多次表态要坚持扩大开放。4月23日,李克强总理强调,越是困难时期,越要扩大改革开放。8月20日,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加快打造改革开放新高地”,11月2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指出,“当前,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头,我们决不能被逆风和回头浪所阻,要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坚定不移扩大对外开放”。

今年以来,我国在对外开放领域阔步前行。2020年2月14日央行等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快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和金融支持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意见》,积极推动临港新片区金融先行先试,加快上海金融业对外开放。2020年5月7日央行和国家外汇管理局发布《境外机构投资者境内证券期货投资资金管理规定》,明确并简化境外机构投资者境内证券期货投资资金管理要求,取消境外机构投资者额度限制,进一步便利了境外投资者参与我国金融市场。2020年5月14日央行等四部门发布《关于金融支持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意见》,从促进粤港澳大湾区跨境贸易和投融资便利化、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促进金融市场和金融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提升粤港澳大湾区金融服务创新水平、切实防范跨境金融风险等五个方面提出26条具体措施。2020年6月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总体方案》,从贸易自由便利、投资自由便利、跨境资金流动自由便利、人员进出自由便利、运输来往自由便利五大方面进行了规划部署,并确立数据安全有序流动的制度安排。此外,今年以来银保监会深化银行业保险业改革和对外开放,大力推进对外开放措施的落地,陆续修订出台《外资保险公司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外资银行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外资银行行政许可事项实施办法》等规定,在市场准入、业务范围、营商环境等方面将进一步加大开放力度。

开放将会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关于构建更加完善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提出,主动有序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和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逐步推进证券、基金行业对内对外双向开放,有序推进期货市场对外开放。逐步放宽外资金融机构准入条件,推进境内金融机构参与国际金融市场交易。《关于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意见》提出,更大规模增加商品和服务进口,降低关税总水平,努力消除非关税贸易壁垒,促进贸易平衡发展。推动制造业、服务业、农业扩大开放,在更多领域允许外资控股或独资经营,全面取消外资准入负面清单之外的限制。推动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十四五规划建议提出,坚持实施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对外开放,依托我国大市场优势,促进国际合作,实现互利共赢。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全面提高对外开放水平,推动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完善自由贸易试验区布局,赋予其更大改革自主权,稳步推进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建设对外开放新高地,稳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推动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积极参与全球经济治理体系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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